2003-09-17

忘憂


*焉得諼草﹖言樹之背。願言思伯,使我心痗。<詩經.衛風.伯兮>*月明星稀.天高地寒.嘯歌傷懷.獨寤寐言.臨觴拊膺.對食忘餐.世無萱草.令我哀歎.(阮籍.詠懷)*合歡蠲忿.萱草忘憂.愚智所知也.(嵇康.養生論)

前幾天又到花東縱谷玩,自從和黃一二搬到花蓮後,每逢假期,不是往北到中橫就是朝南方往台東方向,中橫因為路較彎且都是崇山峻嶺,所以最遠只帶黃一二到天祥;到台東的路不但平直而且一路上都是平疇綠野,適合小小孩奔跑遊玩,所以去的很頻繁.

不過,通往六十石山的山路倒是迂迴曲折,美的不僅是金針花田,我覺得上山後可以俯瞰整個縱谷之間的田野,更令人心曠神怡.我們特意挑黃昏時上山,一路從山上往下拍,沿途都是一群群的遊客.

途中遇見了一個年輕人獨自騎車停在俯望整花東平原視野最廣的轉角,因為我們的車正緩緩地朝下開,我把相機舉到車窗外拍攝,在交會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他注視風景的表情是那麼的感動,然後我也被感動了.因為他是獨自一人,讓他觀看這片宇宙間美景的深度勝過結伴而來的一群群人,包括我們.獨立蒼茫自詠詩,只有孤獨面對山川氣象時,才能念天地之悠悠吧.像我,只顧著黃一二想不想喝金針湯,完全是不相似的情懷了.

天空


開學日的天空今天十六日,我的新學期也開始了.
因為一二還是只讓他上半天課,所以選課時絞盡腦汁,只能儘量選上午的課.於是早晨就到創英所聽一門稱為"散文創作"的課,在等待老師前來上課時,聽見年輕的同學們熱絡的交談,讓我覺得自己已與這種心境已經有所隔閡了,可是我知道這種追求知識的熱情可以照亮年少的生命.曾經我也如同米蘭昆德拉筆下的泰瑞莎,以腋下夾著一本書來對抗身邊庸碌的現實.書,代表著通往另一世界的入場卷,而那個世界對於這類不想停留於庸俗的人是如此充滿了吸引力.

年少,正是最強烈想要抗拒人生慣性的時候,每顆心都曾努力去找一條路,屬於自己的出口,其實最後會發現只不過想找一個答案罷了,即使這個答案是:你就是庸人.後來,老師因故沒來,我就在校園裡隨手拍了幾張,整片天空和連綿的山巒都好美,根本不需揀擇就從車內拍下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