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04

what a wonderful world


天一二幼兒園下午有一個"爆米花"活動,所以老師建議讓他留下來參加,因此今天是一二第一次上"全天班"----他讀的幼兒園其實全部都是全天制,一二從開學以來,開始是為了他能適應分離焦慮,所以只讀半天;一個月後則是家中的阿公阿嬤爸爸媽媽等還無法調適"空巢焦慮"因此三個多月來,中午只有我一個家長來接走他,所有的小朋友也習慣了一二到中午就回家,不再跟他們一起參與下午的活動.希望一二不要哭!也希望媽媽不要哭.

上星期,一二的身心障礙手冊到期了,於是又去檢查聽力,沒想到又退步了!而且已經過了一年,醫院告訴我們以後只要追蹤聽力狀況即可,毋需再重新鑑定開證明了!然後我就一路從醫院開始哭到社會局再哭回家,已經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了,好像淚水可以挽回什麼似的.當晚,幫一二寫與特教老師的連絡簿時,我不斷的提問:為什麼他聽力沒進步反而退步?為什麼他的注意力那麼差?......最後說:其實我最大的問題是,我到底做的夠不夠?更精確的說,我想問的是我的生命還可以這樣繼續下去嗎?每次從校園回來,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劇烈的轉變....上一刻在課室中還談笑風生,和師長同學們熱烈的討論某一議題,現在己學會參與,不再如碩士班時只是呆若木雞般的聽講了;而一旦下課,我想的就是,一二以後也許難以進入這樣的聚會,他沒有選擇.我為我的愉悅感到悲傷,因為我不知道以後我希望所寄的下一代,可不可以享受這一切?

記得一首老歌歌詞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
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I see skies of blue and clouds of white
The bright blessed day, the dark sacred night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so pretty in the sky
Are also on the faces of people going by
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g how do you do
They're really saying I love you.
I hear babies cry, I watch them grow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never know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Yes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最後一段,正是美好世界之所繫,孩子會學到更多我們所未知的,那才是一個完整的人生,完美的世界.當然,我也知道一二未必不能到達我希望他到達的境界,然而,只要想到他要完成目標時,的確會比他人受到更多阻挫,當父母的又於心何忍!一二爸爸也說過我對自己那麼苛責,對一二也不見得是好事.但是,我只能說每個人的特質不一,而這次,上天真的踩到我最痛最痛的地方了,痛到有時我連一二也顧不了,只顧自己心痛.後來,隔日特教老師就打了一通長長的電話來"開慰'我,她說了很多很多,她說一二跟平常小朋友也沒什麼兩樣,只是他比較聰明,所以一些遊戲他只要會玩了就不想再玩第二次,但是他並非不會.所以我們要和他鬪智,她每次上課時都會先想好好幾種他沒玩過的遊戲,他很想知道要玩什麼,就會很投入;還有她也覺得實際上他的聽力載上助聽器後是還不錯的,聽到什麼我們不知道但確定他可以聽到一般的聲響.......她每次問:那一二媽媽還有什麼問題嗎?其實我也知道是暗示該結束談話了,但是我覺得好像墜崖的人捉住了一根蘆草,就拼命再問問題,她也很詳細的回答,結果講了快一小時我才"放過"她.我想我是貪戀一些樂觀與希望的情緒吧!她是一二的特教老師,也是我的信心老師.

照片中,一二在長長的人社院迴廊玩耍,但願一二長大後能享受到媽媽專注的事,追求知識.至少,有權利去選擇要不要這些,而非因為缺陷而失去機會!但願世界善待孩子,那我才會相信我現在所努力的(包括追知識領域的追求和身為媽媽的角色)都有價值,都有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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